「為什麼你明知道這朵花會枯萎,但還要持續澆水呢?」

  她說,而她,是一個年近四十歲的女子。

  她,這麼告訴我。

  我沒有回答。

 

 

 

 

 

  「我覺得很難過,對於妳可能不會再回來台北這件事情。」我這麼告訴她。

  「又不一定,我可能還是會回來啊。」

  「那妳呢?」

  「我…覺得有點捨不得…」

  噢抱歉,再進電影院前、剛進電影院、電影剛開始的時候,我好像悶悶不樂。可是我很快就好了、很快,因為或許我早就知道了,而那時候的情緒,暫時控制不住。

 

 

 

  我們折返著,京華城、她家、京華城、他家。

  沒有澳盛銀行信用卡、沒有批價單、沒有眼鏡。

 

 

 

 

 

 

  「我覺得…跟妳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快樂、而且舒服的。」

  其實這是下面那一句的延伸,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想先打出來。

 

 

 

 

 

 

  「你對我…是朋友、還是比朋友還多一點、還是喜歡。」她忽然這麼問了我,在回家以後。

  「我覺得…都有。我本來就是一個很能調整自己角色的人,在應該扮演什麼角色的時候,扮演合宜的角色。」

  而這…應該不是舉白旗投降吧?

 

 

 

 

 

 

  她不願意回答,說她,現在不想說話。

 

 

 

 

 

 

 

  「其實…那座牆,已經倒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啊,我一拳就可以輕鬆把它打爆。

  她跟他分手的時候,我說,完蛋了,她又要開始把牆,她內心的防衛機制給再蓋上去了。

  那時,我建議她,下回,要找一個,可以一拳打爆她心中的那座高牆的鐵拳

 

  「謝謝你沒有把它打爆。」

  「我知道不能把它打爆,因為,等到我們分開之後,妳就會再蓋、更高、更高的牆了。」

  我們或許都知道,最後我們終究得拉開彼此的距離,而如果我把那座牆給拆了,事情到底會變得更好、還是更糟。基於想保護她的心情,所以還是讓那座牆保有最後一點地基,讓她回去時,能夠輕鬆一點。除非她想,否則,我的拳頭都會一直乖乖的,收在口袋裡的。

 

 

 

 

 

 

  「我知道,等到妳回台中以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

  「到那時候變數會變得很多、很多。」她說。

  「可能我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每天聊天,但可能忽然有一天,我們就不會再聊天了。」

  「嗯。」

  這邊…我其實記得有點模模糊糊。

 

 

 

 

 

 

 

 

 

 

  這其實很殘忍、但這就是現實。

  我們總是會在不合宜的時間,碰見了,自己或許認為是對的人,很棒的人。然後因為某些原因,終究得離開對方,那可能是暫時,但我們都會預設是永恆。

  就結果論來看,或許是很殘酷的,你明明知道會失去,而多數的人都沒有把真正想說的話說出來,即便那多麼自私。

  可是我們人本來就是非常自私的啊,所以她說了藏在她心中,但她覺得非常自私的話;我也說了藏在我心中,但我也覺得非常自私的話。

 

 

 

 

 

 

  「欸,搞不好我明天就會忽然消失了。」她說,大概對於告訴了我這麼多、終於告訴了我這麼多以後,她會不曉得該如何面對我。

 

  我沒說,但我,只想告訴她,不要怕,反正我們最後都會一無所有,可是那個最後絕對不是,在我們還能,不用理由,或者硬找些理由,就能出來見面,的,現在。

  那好可惜,是不?

 

 

 

 

 

 

  「我知道,妳很依賴我。那妳以後回台中以後,要怎麼辦呢?」

 

 

 

 

 

  「我…我根本就不想去想、去辨別,現在的我到底喜不喜歡妳,又或者是現在的妳喜不喜歡我。因為我只是覺得跟妳在一起的時光,很舒服,很快樂。」

 

 

 

 

 

  「我都預設,妳不喜歡我。」

  「騙人。」

  真的啦。我只是想成,妳需要我的陪伴,我的,陪伴,而我也喜歡那般陪伴,就只是這樣。

 

 

 

 

 

 

 

  可能吧?可能吧?

  對於未來的事情,那些我們都認定充滿未知數的明天,根本沒人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妳回台中以後,即便我們已經不再像現在一樣了,可是如果…如果想找我,如果需要我…還是可以找我,因為我絕對不會拒絕妳。」她感覺起來好像快哭了、快哭了。

  「不要難過好嗎?妳要好好照顧自己身體,多愛自己一點。」

 

 

 

 

 

 

 

  「謝謝你的陪伴。」她這麼,在卡片上這麼寫著。

  「也謝謝妳陪我。」

 

 

 

 

 

 

 

 

 

  沒錯,我就是不會拒絕她。

  不是因為什麼喜不喜歡,或是我一冠對朋友的那種不拒絕。

  而只是,我知道我,擁有能夠讓她變得快樂、變得好過,變的輕鬆,變得舒服的能力。而我不想浪費我能在她身上、心理上,所展現的那種能力。

我知道,我的存在,是好的、是正向的。

 

 

 

 

 

  她忽然叫了我。

  「嘿。」我說。

  「嘿什麼嘿?」

  「就是hey hey!啊。」

  然後,她終於說了,終於,終於,終於,說了。

  我終於也能,在那句話,那句很久以前,朝她舉白旗投降而所說的話,用了「也」這個字。

 

 

 

 

 

 

 

  噢謝謝,我說。

  謝謝此時此刻的她,能有那般感覺。

  我們現在的頻率是一樣的,是一樣的,雖然縱使只有一瞬間,就像是攝相機耀出的閃光一般。

 

  謝謝此時此刻的她,也謝謝不只是此時此刻,存在,的,她。

 

 

 

 

 

 

 

 

 

  噢可能,還沒到,那個時候。

  可是,我還是想說啊。

  希望妳能夠很好,無論妳在哪裡。

 

 

 

 

 

 

 

 

  「你真的是一個很棒很棒的人。」她這麼說了我。

  每一個人,都會自動調整狀態,在面對不同的人的時候,而我放心、非常放心地在她的面前,當一個很棒、很棒的人。

  因為,我知道,我的好,不會被糟蹋。

  現在不會。

 

 

 

 

 

 

 

 

 

 

 

 

 

 

 

 

  我知道,這朵花或許會枯萎,但我就是想要澆水啊。

  因為我擔心,如果我不澆水的話,即將前往原生地的她,或許就沒辦法再綻放更動人的光芒了。

 

  她或許會帶著負向的能量回家,可是,一定要帶著正向的能量回家啊!

 

  所以我,澆水,用心的灌溉,在這最後的時刻。無論是以何種角色,把她當成現在、立刻,說走就走的她、把她當成朋友分享心情的她、又或是曾朝她舉白旗的她,無論是何種型態,朋友、比朋友再多一點,又還是喜歡,還是什麼的,那些根本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因為我相信,即便我未來我沒辦法親眼看見她的樣子,但她不會枯萎的,她會綻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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