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承#79 台灣篇

 

 

  竹山秀傳醫院的汽車停車場被一堆花花草草圍繞著,若不仔細看,根本不能發現裡頭有幾座停車場。停車場裡頭的汽車剩下不多,原本應可容納近百輛或者更多的泊車區,現在只剩下將二、三十輛車。

 

 

  苡月這些鑰匙是哪來的?鑰匙對應的汽車真的在這裡嗎?這種時刻還會有人乖乖地把汽車停進停車場,甚至小心翼翼地對準停車格?我很懷疑,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

  路上不斷傳來急促地奔跑聲,每回聽到那些聲音,只得趕緊躲進兩輛汽車的縫隙間,深怕那些傢伙發現到在這座隱身在樹叢裡的停車場還有一個活人。

 

 

  這一堆鑰匙一共有三串,裡頭還有兩串鑰匙有遙控器,但我擔心若按了那遙控器,汽車甚至會啾啾作響。這麼一來不就宣告有活人在這裡了嗎?

  靜靜地躲在那頭,丁點不敢妄動,外頭的那些奔跑聲幾乎沒有停歇過,大概靠近路邊的所有活屍都被黃秉憲給引走了。

  即使沒被黃秉憲給引走,其他活屍看到同伴們往一個方向飛奔過去,想也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有什麼好康的在那裡。

 

 

  不,不一定,搞不好還有幾個像是那時卡在軍卡下頭的那些半身活屍一樣,緩慢地往他那爬去,被同伴們甩在後頭。上回能順利解決是因為我有槍,現在只有一把軍刀,別說對抗了,那時候連槍都沒辦法射準了,拿刀子大概更沒辦法跟那些活屍抗衡。剛才也不過是因為僥倖罷了。

  如果,如果能逃過這一劫,大概要好好跟黃秉憲請教一下戰鬥伎倆,否則大概會成為拖油瓶。黃清文不太能戰鬥,苡月就更不用說了,也不能光靠黃秉憲一個人。

 

 

  那群奔跑聲此起彼落,雖然一波一波地往醫院那頭推進,但仍然有些零星的活屍混在其中,大概是落單或者反應比較慢的活屍,只要那些奔跑的聲音還繼續傳了出來,就代表黃秉憲那傢伙還活著。

  一直到那零星奔跑聲的間隔較為緩慢,我想在醫院附近的活屍應該多數都聚了過去。試探性地按了其中一個遙控器,沒有聲音,難道是壞掉了嗎?只好再拿另外一個來試試,也沒有任何聲音,都沒電了?

 

 

  這些鑰匙摸起來都有點冰冰涼涼的,有些鑰紋裡頭還滲了一些水。該死,這些鑰匙該不會是劉苡月打開那些冰櫃時,趁隙在那些屍體口袋裡找的吧?

  好樣的,她大概是專挑他那些被奉俊殺死的伙伴。那群人應該都是一些能戰的傢伙,也不能放心統一讓那些鑰匙給誰保管吧?所以乾脆各自把自己的鑰匙帶在身邊,等到被殺死以後,自然就留在遺體的口袋之中。

 

 

  其他人怎麼都沒把腦筋動在他們的屍體上頭呢?至少小周和小陳都在一樓警戒著,竟沒想過要像個卑劣的盜墓者一般,私自搜刮那些遺物。我想他們大概是因為見著許先生有步槍,大概覺得躲在他身邊比較安全吧?

 

  握在手上的那些鑰匙,不曉得是因為手心的溫度讓它們解凍的速度變快,還是因為緊張所以不斷冒汗著,現在我的手心已經溼漉漉地了。

 

 

  將身子埋進汽車的掩護下,謹慎地走著,仔細地聆聽那些腳步聲。他們都是往醫院的方向奔去,若有活屍往我這探來,可就不妙了。旁邊這台汽車是台紅色的房車,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台車?這時才瞧見手上這些汽車的鑰匙,幸好上頭都有標記,這兒一共有兩串國產車的鑰匙,另外一串則是進口車。只好躡手躡腳地摸到後頭,看了看車後的廠牌標誌。不是這台。

  雖然只有二、三十輛車在停車場裡,但一台一台試也不是辦法,但幸好注意到這些汽車的廠牌,總算縮小一些範圍。

 

 

  一直等到外頭幾乎已經不再有活屍行經的模樣,我又摸到這停車場的另外一區,這邊一共停了五、六部車,有兩部汽車的廠牌恰好與其中一把國產車的鑰匙吻合,為求保險,還先嘗試按了遙控器幾下。依然沒有回應,我不曉得到底是因為這遙控器壞掉了,還是沒能中獎,但距離我跟黃秉憲分手後,已經過了一、二十分鐘,他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這了,得趕緊試試才行。

  把鑰匙插入鑰匙孔前,我緊張地不得了,現在連額頭也開始冒汗了。右手握著那把軍刀,左手的指縫間各讓那些車鑰匙穿了出來,那鑰匙還沒能插了進去,那汽車卻開始叫了起來 – 「哇哇哇哇哇哇」

 

 

  不是這台!快點住嘴啊!可是那台黑色破車始終沒理我,在那台汽車嚎叫後,我甚至嚇的趴倒在那台汽車駕駛座玻璃上,但躲在這裡只是讓這聲音引來的活屍更快發現我罷了。計畫改變、計畫改變!

 

 

 

  什麼廠牌還是什麼的,通通不管了!

 

 

  我抓狂般的般地一台一台去試那鑰匙,管你什麼國產車、進口車,能夠讓鑰匙穿了進去的就是好車!現在至少有七、八台車都叫了起來,就像是打地鼠一樣,那些地鼠一窩蜂地全跑了出來,此起彼落地捉弄拿著鐵鎚的愚人。

  腳步聲還是活屍什麼的幾乎都沒辦法多花心思了,甚至翻過一座停車場,那裡的車子全部都槓龜了,還剩下這將近二十多台汽車可以試。

 

 

  到了第二停車場,地上也不時冒出幾具白骨,或許這些人跟我一樣,都是跑來這第二停車場準備把愛車開往逃亡道路的倒楣鬼吧?他們大概能沒判斷活屍的行徑,就貿然地衝到這來,大概被衝出來的屍咬金給發現。

  而且還不只一具,或許醫院那幫人早先有更多人,陸續有人想逃出去,但卻發現沒有辦法。

  就跟我現在一樣。

 

 

  如果那些鑰匙的主人沒有乖乖地把汽車停在停車場,而是停在竹山大街上呢?醫院附近有幾台車隨意地佔在路邊,如果是那幾台呢?

 

 

  不,如果就是那幾台,這些鑰匙的主人還會乖乖的在醫院留守嗎?大概就是因為車停得太遠,也見識到那些試圖取車的夥伴沒有回來,所以只好繼續留在醫院,根本就不是為了整體的利益或者建立一個完整的防衛體系。只是因為被困在這裡,所以只好逢場作戲。

 

 

  不管了,先把這邊試完再說吧!等到我跑到第二停車場,準備把鑰匙插進去第一台汽車時,一個年輕男活屍狐疑地從外頭跑進我後腳剛走的第一停車場。面對著那些此起彼落地警報器聲,竟然有點不知所措地在那些汽車間跑來跑去。

 

  然後,第二個也跑了進來,這次是一個歐巴桑活屍,大概是因為年紀較大,變成活屍後,腿部的痼疾也保留了下來,還被人行道給絆倒,一開始我還高興了一下,但她隨即爬了起來,加入了迷網車陣的行列。

 

 

  可好了,現在這台車也叫了起來,該死的,這些人把車停這麼遠做什麼?都末日了!竟然不停離醫院近一些的位置,淨停這麼遠,是要搞死人啊??

  第三、第四個活屍也加入了迷惘的行列當中,這時我聽到醫院那頭好像傳來一陣喇叭鳴笛聲,那是什麼聲音?但這些汽車所製造出來的警報器噪音已經讓我沒辦法好好地思考了,在歐巴桑活屍率先過來我所在的第二停車場時,也管不了這麼多,只好繼續試著那些該死的汽車。

 

 

  就在我又試了不曉得第二、還是第三台時,我已經幾乎被警報聲給包圍了,甚至沒注意到歐巴桑活屍大概就是那時候悄悄地走到車前,等到我好不容易將鑰匙順利地插進一台五門的家庭房車款計程車時,歐巴桑忽然冒了出來,我那時候左手還握著鑰匙,她卻向我衝了上來,只好放開另外兩把鑰匙,那兩把都掉到地上,直覺地用右腳踹了她。

 

 

 

  阿嬤,真不好意思啊!

 

 

  她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但她卻忽然扶著照後鏡又爬了起來,該死的,沒用軍刀插進妳頭上,就是死不了對吧?

  這阿嬤身材矮小,雖然氣勢凌人地又朝我撲了上來,但卻容易解決,接連兩次我都光用腳就把她打倒在地。她那看似永不放棄地神情反倒令我可怕,她並不是問題,只擔心其他幾個活屍遲早也會跑了進來。第一個男活屍進來了沒有?

 

  她第三次爬起來時,我一把將軍刀刺進去歐巴桑活屍的心臟裡,這次可不會再爬起來了吧?迅速地將汽車的門鎖轉開,原本打算就這麼坐進去那駕駛座裡頭,但黃秉憲還沒來啊,如果坐了進去,他回來這停車場時卻找不到我怎麼辦?

  我探頭出去看黃秉憲到底來了沒有,卻發現第一個男活屍與我四目相交,他跟我隔了大概四、五台汽車,他在一台休旅車和一台咖啡色房車中間,那幾台車現在正激烈地叫喊著,他大概因為這樣被吸引了過去。

 

 

  他看見我了沒有?但第二次探頭出去就沒再看見他的身影,跑哪去了?這時才看見一顆快速的頭顱從離只剩三、四台車的距離衝了過來。該死的,歐巴桑還不足為懼,可是那種年輕氣盛的活屍可怕的多,而且甚至還會讓其他兩個活屍知道這兒可能真有個活人!

  我打開後座坐了進去,這畢竟是個供乘客搭乘的計程車,還算妥善,後座的窗子都有簾子,我拉了起來,躲進後座乘客放腳的那條溝裡。

 

 

  他知道我躲在車子裡面嗎?打得開車門嗎?我甚至把車門都給鎖了起來,雖然對黃秉憲有點抱歉,但是目前我也身陷危機,只希望他不會選這個時候回來,雖然曾目睹他寫意地解決兩個活屍,但或許只是好運,這裡空間狹小,大概也不好施展身手,而且警報器的干擾太多,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他活屍給偷襲。

 

 

  我趴在後座的踏墊上,從車前的檔風玻璃稍稍往外頭望去,那傢伙果然到這了。他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鼻子被稍稍弄歪,還可以看見一些鼻血的痕跡留在嘴邊,脖子還有一些傷口,但大概不是被咬傷的,有點像是被指甲劃破那樣。

  鼻血活屍站在這台計程車前,盯著地上望去一會兒,他在看那個歐巴桑的屍體嗎?這該不會是他的阿嬤吧?隨即將頭抬了起來,生疑地在計程車周遭走來走去,但最後還是繞了一圈,現在他大概站在左後座窗外,但簾子遮蓋了他的行蹤,我也僅能這樣推測罷了。

  秉住呼吸,希望這一切趕快過去。你快點走啊!還有其他鳴著警報器的汽車更可疑啊!你大概還沒仔細去那搜尋吧!快去!快去!

 

 

 

  「磅!」他忽然往窗子這麼一槌,我幾乎嚇到快要閃尿,頭也因為過度反應而撞到了右後座的車門。不會吧?我都已經把車門、車窗都確認過了,你竟然還可以找到我?

  他的身子從駕駛座旁邊的窗子冒了出來,但只看到他那件灰黑色的短袖T恤覆蓋了整面玻璃,幾乎是緊貼著玻璃一般地,他的背一路橫移到了前頭。

 

 

 

  然後我才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歐巴桑活屍又重新活了起來,就像是在加油站那個被我解決,但又重新爬起的活屍一樣。

  她咬住鼻血活屍的肩膀,把他從左後座一旁往前頭拖去,鼻血活屍也不斷用他的右手朝歐巴桑活屍使勁揮去,但好像沒有作用一般。他大概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竟轉頭打算要逃,正準備打算繞過計程車車頭。

 

 

  他們竟然自相殘殺?為什麼?

 

 

 

  我以為被鼻血活屍大概可以躲過同類的突擊,畢竟那歐巴桑活屍身手不太敏捷,連走路都走不太好了,還能怎麼辦?但歐巴桑活屍縱然一躍,先是跳上了計程車的引擎蓋上,再將那傢伙給撲倒在地。

 

 

  不一會後,那個歐巴桑活屍站了起來,全身都是鮮紅色的血液,手掌和臉部下緣更是明顯,她轉了頭過來,嘴巴裡頭甚至還刁了一大塊肉,手也不斷將那些紅肉使命地往嘴巴裡塞。

  她嚼著嚼著,就像是在吃口香糖一般。

 

 

  歐巴桑甚至又跳回引擎蓋上,她知道我在裡面嗎?但她就像是登高一樣,身子已經消失在檔風玻璃前,上頭傳來叩叩幾聲,她站在車頂?她在上頭做什麼?那聲音一路從車頭往車尾前進,最後她跳了下車,我甚至不敢探頭往後擋風玻璃望去。

  一直到她的腳步聲往遠處直奔過去,我才敢往外望去。

 

 

  她正追著另外兩個活屍,其中一個已經被追上,被她撲倒在地。她把那傢伙的脖子扭斷,再來就像是轉螺絲一樣,竟然整個把那傢伙的頭整個拔了出來,將那傢伙的斷頭當作杯子似地,把脖子橫斷面反轉過來,用手往裡頭探去,攪了一堆噁肉出來。

 

 

 

 

  該死的!怪不得大家都說歐巴桑是地表最強生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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