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戰場】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搜捕者會在我面前停了下來,原本發現到短髮女孩的他,只打算將那傢伙抓了回來。可是他卻意外地發現到我的存在,雖然明知道可以輕易把我包圍住的他,竟然貪心地兩邊都要。

 

  於是,他給自己下的任務是,將短髮女孩抓了回來。其他兩個活屍,則要負責追捕我的行動。

 

 

  但我實在根本沒辦法跟搜捕者和短髮女孩的速度比擬,我甚至看見短髮女孩輕易地攀進一座巨大的牢籠之中,看似毫不費吹灰之力,搜捕者雖然沒多久也就追上去,相較之下但卻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進去。

  短髮女孩更絕,原本往牢籠深處挺進的她,趁著搜捕者爬進去以後,又衝了出來,一溜煙就又爬出牢籠,把那傢伙耍地團團轉。

 

 

  這才明白短髮女孩在打什麼算盤,她需要有人幫她吸引注意,要不是她先被韓國新兵給嚇著,否則率先衝出去被搜捕者追逐的人就會變成是我,她就也能輕易地逃出這幫活屍的掌握。

 

 

  我可不像他們喜歡在牢籠裡爬進爬出,更沒打算跟著搜捕者後面逃難,在某一個活屍後面逃著另外一群活屍,這是哪門子的笑話?

  轉進另外一條道路,這條路看起來不像是另外一個迷宮陣,倒是多了幾座較大,但被炸彈砲轟的兩、三層樓建築物,或許是其他生物的展覽場,但也沒有心思多去觀察,只能把心力放在自己的速度,還有與那兩個活屍的相對距離。

 

 

  後頭追趕我的那兩個活屍體型大同小異,其實若不是他們使終都跟魔西在一起,憑他們的容貌實在難以想像他們是活屍。一般活屍都因為被咬過,不可避免都會有一些醜陋地傷口,但這兩個傢伙幾乎都沒法看見那些傷口,難道他們是活人,自願幫助魔西嗎?

 

  不可能,絕對沒有活人願意幹這種差事。

 

 

 

  除非…除非搜捕者一開始就打這種主意,就像是他輕輕咬著韓國新兵一樣。他根本不想讓那傢伙成了食物,而是在幫忙魔西吸收伙伴!

 

 

 

  跑在前頭的那個活屍蓬頭垢面,顴骨突出,看起來像是個莽撞地傢伙,另外一個腳程較慢,還戴著那堪品護目鏡,一開始還跑在蓬頭活屍前頭,但大概不擅長跑,沒多久就被蓬頭給追了過去。

  他身手看起來怪異,挺不協調,若不是長短腳,就是平底足吧?

 

 

 

  跑了一會兒才忽然懊惱,竟沒有先搜刮韓國新兵身上的那把手槍,只怪搜捕者太早出現,讓我根本反應不及。

 

 

  轉頭過去,卻忽然發現長短腳活屍已經消失,現在只剩下蓬頭活屍在追趕著我,他露出猙獰地表情,那不是疲累,而是見著食物的興奮。雖然活屍同樣會感到疲憊,但痛覺的耐受程度甚高,對於肢體上的疲勞也比一般活人還要延遲。雖然他的奔馳速度並不若我,但隨著我跑了一段距離,我也開始有些減速,反倒是那傢伙幾乎沒放慢速度,始終用著平穩地速度在後頭追著。

  另外那傢伙呢?他放棄了?但如果放棄應該還會在過來的路上才對啊?

 

 

  眼前一座半毀的奇特建築,細看後才發現這是一座以昆蟲為造型的建築物,我想大概是甲蟲或其他種類為題的六腳昆蟲生態館。整體建築物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大甲蟲一般,雄偉地令人畏懼,不過這尾甲蟲的其中一把大顎被轟了下來,一根巨大地黑色突觸倒在外頭,像是棵被砍了下來地神木。原本應當十分堅硬地的翅膀部位更有將近1/3被砲火搞地癱軟,看起來倒有點像是一尾大蟑螂,真要逃進去還令人覺得有些噁心。

 

  但甲蟲館四周圍的去路卻是充滿危機,雖然左側有另外一道岔路,大概能回到主要道路上,八成可以通到商店街那條路,但我卻瞥見那條岔路還冒出了幾道推土機地整平迷宮,擔心不小心被追進死路,所以我不敢轉彎。

  甲蟲館右側則是一片樹叢,種了許多花花草草,有些樹木看安好,另外一些則如同枯槁,擔心樹林延綿許遠,反害自己迷路,而且還依稀能見著那樹叢中段好似有一些動靜,上頭揪擾地吵雜,大概是那些鳥兒,擔心被牠們給啄傷,只好往甲蟲館裡躲去,擔心被困在裡頭,還不放心地從前頭往底裡探去,巨大甲蟲的尾端也被砲火炸過,不至於被困在裡頭。但這時我奔跑著,在隧道視覺效應的干擾下,也沒法仔細地探看樹叢裡的概況,只得慌張地逃竄。

 

 

  到處飄著許多沙塵,大概原本這座甲蟲館裡也展示了許多昆蟲的實體生態區,也把一些小蟲喜愛地小泥細沙安插進館中,隨著轟炸而全從展示櫃中灑出,那些蟲子們大概也死在了炮火之中,能活下來的,大概就這麼埋身在甲蟲館的殘屋斷瓦。不,或許早跑了出去,躲在那些花草之中,彼此在互相爭鬥著。

 

 

 

  在我準備從甲蟲的口器踏進去時,迎頭撞上一堵透明地障礙,摔倒在石子地上。可…沒有提把啊?一開始還以為打錯算盤,望了一下才曉得那是電動門,只不過電源被人切斷,趕緊拉了開來,說不定還能用電動門將蓬頭活屍給困住也不一定?

  一拉開那扇門,才聽見裡頭還有一些蟲兒地叫聲,聽起來有點像是「XI」一般,看來也還有一些蟲兒躲在這座甲蟲館裡,大概覺得躲在大甲蟲掩體裡能有類似躲在母親地子宮安全感一般。我在胡扯什麼?這些甲蟲分明不是胎生生物,大概腦袋也糊塗了。

 

  原以為甲蟲館裡頭只是無趣地簡介昆蟲生態,但口器裡頭地空間卻是以古埃及地石壁裝潢,門後還刻了兩座古埃及人像,其中一個戴著甲蟲面具地人像倒在地上,原本我還試圖將那雕像擋在門口,但重量挺重,且我才剛比完百米競賽,根本無法拖行,只好作罷。

 

 

 

  蓬頭活屍現在距離我還有一小段距離,一開始他見我跑進大甲蟲地口中,還有點震懾一番,我想活屍們在病變後沒有所謂地童年,也沒玩過鬥甲蟲的孩童競賽,大概以為我怎麼闖進一個龐然大物地口中,幾乎是站在原地那頭遠窺我。一直到我拉開電動門,將門關了上才見他恢復動作。

 

 

 

  另外一座石像可就巨大地多,有點像是乘坐著戰車地古埃及戰士,手邊還提了個籃子,大概原先讓那個戰士滑稽地分送場館簡介,但我卻搞不懂為何是埃及戰士,而不是笑容可掬地昆蟲博士。見著一旁地中文簡介,見著「凱普里」那幾個字以後才忽然想起古埃及神話人物,凱普里,也就是「聖甲蟲」地神格形象。

 

 

 

  可惜現在可不是歷史課講演,所以我就不再廢話。

  穿越頭部的圓柱狀川道,地上還滾落著一球一球地奇怪球體,有些像是減肥球,就是那種在球體邊上各處突出軟刺地橡皮球,有些則像個搖著呼拉圈地籃球一般。雖然那些充氣傢伙有些洩氣,還能勉強保持球狀,我也因此差點給绊倒。這才想起「凱普里」地神話典故,傳聞凱普里推動太陽穿越天際,就像糞金龜推著糞球越過沙地一般,向上抬頭,才發現這些類似減肥球地球體是仿造太陽或其它星球的玩偶,還有更多還掛在上頭,一旁地解說圖像則是糞金蟲推動糞便的圖像,這才明白這棟建築物的設計者在搞什麼花樣。

 

  不過,這些星球還可以派上一些用場。

 

 

  我將那還掛在上頭地球體砍了下來,暫時能夠充當障礙物,繼續向前頭挺進。蓬頭活屍這時才剛抵達口器前方,也一頭撞到了那面電動門上,雖然在後頭見著了我的愚蠢,但也還是犯了同一個錯誤。

 

 

 

  當我跑到了甲蟲地前胸背板區域,這裡頭將路分成三道,當然沒時間好好觀賞這座建築奧妙,逕自從中間的川道走了過去,眼見尾端也只剩下大概幾十公尺的距離,可是甲蟲尾端部位有些被砲火炸了過,也得小心。尤其是那個消失地長短腳活屍,雖然他不大可能從後頭忽然冒出,但世事難料,也得提防。

 

  蓬頭活屍現在還被困在口器前,他用手掌貼在玻璃門上,就像是在櫥窗外羨慕富人大餐的貧窮小子,大概能將這傢伙擺脫了。

 

 

  可是,走進翅膀部位我才後悔。

 

 

 

 

  該死的,我應該朝商店街那條路跑去才是,也怪我太粗心。

 

 

 

 

  甲蟲翅膀部位地大廳中,雖然沒有活屍,活屍們或許勉強能接受將這些甲蟲當作洋芋片餅乾來充當打發時間的零食,可是他們大概不會把時間泡在這裡。可是那些鳥兒呢?那些從巨蛋裡飛出來的鳥兒呢?

 

 

 

  看見幾隻鳥兒在甲蟲大廳裡跳來跳去,或許在那些破損地甲蟲展示箱裡頭還躲著一些甲蟲,甚至還有幾顆比較巨大的樹木將枝幹穿進窗戶,從外頭伸了進來。

 

 

 

  那些鳥類為什麼不在外頭地樹叢覓食就好,還要特地飛了進來呢?

 

 

 

  因為外面有幾個陌生活屍,正在樹叢裡不斷地追逐鳥兒,鳥兒雖然害怕那些活屍,但終於回歸自然,也想找回掠食地本性,縱使受到生命威脅,也要躲進來找尋食物的蹤跡。

 

 

 

  大概有七、八隻鳥兒在裡頭,有些鳥兒從廳頂俯衝,大概鎖定了某些躲在暗處地甲蟲。牠們在我闖進大廳時也向我這望了一望,但隨即轉移注意力回到原先的狀態。靠,你們大概也能判別活屍跟人類的差別,瞧不起我是吧?

 

 

 

  我小心翼翼地,打算不驚動這些鳥兒就穿越大廳,這廳裡的原貌大概已經難辨,雖然放射狀地分了好幾個用水泥隔開地小房間,大概是作為其他用途或是展示其他蟲類,也能依稀看見原先大概有樓梯可以直通樓上,但因為一些柱基已經被炸毀,二樓甚至有一部分坍了下來,甚至見著一些辦公桌或是櫃子還躺在傾圮地二樓地板上,幾乎快給滑到一樓,門板更是早就飛了出來。水泥斷裂處還露出了一些鋼筋,甚至因而長出了一片低矮地雜草,看起來就像隨時都會害這座甲蟲館坍方。

 

 

 

  這些鳥類幾乎完全不怕人似地,我也儘量不碰到牠們,擔心被傳染了什麼詭異的疾病,外面看起來大約有四、五個活屍,有男有女,還看見兩個活屍爬到了樹上,嘴裡正咬著一團腥血,完全沒注意到裡頭。那幾個活屍都在跟鳥兒們玩著貓抓飛鳥的遊戲,看起來好不歡樂,只要悄聲行經,大概就沒有問題。

  我身子一邊靠著二樓地面坍至地面所裂成的大塊碎瓦,還得注意那些沾滿病菌地的鳥類。

 

 

 

  好不容易跨過大廳一半的距離,前頭就沒有大塊碎瓦可以掩護,看來得冒著危險衝出去才行。見抵達甲蟲館尾端的距離還有二、三十公尺,尾端原先應該是有一座逃生安全門,但現在那門早已被火砲炸個半開,在高溫燃燒下還有點蜷曲,露出一個可以像以跨欄越過地通道。

  正當我準備像是跨欄選手,等待機會就要向前衝了出去時,不放心地將頭往後頭望去,若還能見著那愚蠢的傢伙就讓我心安一點,至少代表著他不會從樹叢那側跑去,不會將外頭那些活屍引進甲蟲館裡。

 

 

 

  那傢伙還在後頭,不過…

 

 

 

  蓬頭活屍將自動門滑了開來,他竟有樣學樣地,學我也用合宜的方式將自動門橫向拉開,而不是沒頭沒腦地光用蠻力猛擊,怪不得我一直沒聽見他的撞門聲。

 

 

 

 

  再次印證了我對於這些活屍有學習能力的推論,我也在這個時候向前頭跑去,準備再度逃離他的追擊。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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