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這時候也顧不得被發現,只得拼命向前衝,要注意的角落太多了,除了右頭地甲蟲館缺口外,還得注意後頭地蓬頭活屍,地面也不是多整齊,甲蟲館裡多的是一些破櫃殘渣,沒注意只會害得自己摔跤。反正後頭還用那些橡皮星球擋在路上,還能害那傢伙摔跤。

 

 

長短腳活屍呢?他到底跑哪裡去了?

 

他若跟蓬頭活屍待在後頭,能看見那傢伙或許還可以讓我心安一點,可那傢伙忽然失去蹤跡,讓我更加心慌。還是…還是那傢伙趁隙想躲開魔西掌握?

 

 

暫時不想這麼多了,但之所以會這麼想,有一部分是恐懼長短腳活屍會忽然從被火燒過的安全門口冒出來。一直到我闖過大廳一半,長短腳活屍都沒再出現,反倒是我在廳內地奔馳搞地那些鳥兒亂竄,大概以為我要攻擊他們似的。

 

說來也真是好笑,僅有待在樹上的活屍發現到甲蟲館的動靜,因為他們原本還手握著鳥兒地屍體,淨在上頭大口啖食,但卻愣在上頭,沒任何進展。見到我後,還衡量了一下。是啊,我的肉看起來體積還大多了,他們甚至將手上的鳥類屍體亂扔,打算爬下來。

真不曉得他們是怎麼爬上去的,那樹看起來大概有兩層樓高,其中一個竟然頭下腳上地往下地打算攀了下來,一個不小心就摔個腦袋全毀,先爬下來的那一個大概是死了,一動也不動。

 

 

爬樹二號動作稍慢一些,是個女活屍,就是因為反應較慢才會比一號晚些反應,她先是看到了爬樹一號摔死的慘況,或許引以為戒,但也不曉得自己該怎麼爬下來,就像是被困住一般。如果真能笑掉大牙,那我可能得找間牙科診所安裝假牙了,接下來的畫面就更愚蠢了,正因為她反應遲緩,更沒能抱好原本攀著的那棵樹,沒多久也就如同先進般地摔了下來,一開始還能讓自己倒鉤住突出的樹枝,後來沒能扣牢也倒栽蔥地撞到地面,也死了。

 

 

 

其他活屍原本還追著那些鳥兒,講好聽一點地像是孩童追逐鳥兒般童趣,講難聽一點就是被那些鳥類給搞地團團打轉,現在他們幾個全朝那兩個爬樹蠢蛋的屍體靠攏,這才得以仔細精算他們的活屍數量,一共有四、五個活屍在樹叢區。那些旁觀活屍大概還搞不懂爬樹的兩個伙伴發生了什麼事情。

再與巨蛋裡的那些活屍兩相對照,在瘦骨活屍從頂上摔死之時,卻根本沒有其他活屍圍觀,他們大概不太關心,可是樹叢裡的這些傢伙卻會關心起夥伴的慘況。

 

 

 

難道,他們也是隸屬於另外一個團體的嗎?

 

 

 

 

一直到我踩破一個像是壓克力的尖角體才將頭擺了回去,我想那些傢伙不久就會注意到我這頭,若沒被裡頭亂飛地鳥類給吸引注意,也會被後頭追逐我的活屍引了注意。

 

 

但幸運如我,那兩個愚蠢地屍體現在讓他的活屍夥伴在那裡你推我擠,要是他們能夠說話,或許還能更精采一點。

 

 

我想起舊世界裡到處說長道短的三姑六婆,還有新世界裡對著政府局勢猜疑地長者耆老,同樣沒有建樹,套句西川所說的話,眼見才能為憑,猜疑只會讓自己裹足不前。

 

 

伴隨著鳥兒們在場館內振翅地配樂,我也一腳躍了出去,但前腳才剛跨過,後腳軍靴的防刺鋼片卻掃到了那座被燒燒熔曲地,竟然跌了出去。

 

 

我又跌了出去?我又跌了出去?

 

 

 

天啊,到底要讓我摔幾次?

 

 

這麼一摔差點讓甩劍也刺中自己,甩劍滾到了眼前一公尺遠地草地上,撞到了某個突出的石磚踏板才停了下來,我只得趕緊伸手把甩劍撿回,卻望到甩劍邊旁的那個影子。

 

影子?

 

 

抬頭而望,只看見刺眼的太陽,幾乎沒法瞧見這傢伙的長相,只見他們臉孔鐵青,活像個死人骨頭。

 

 

而且還不只一個!

 

 

 

一大群渾身發黑的人影冒了出來,全朝我這頭望來,至少有十來個,各散落在後頭地草地廣野上,還排地有點井然有序。

這些活屍哪時候冒了出來?為什麼他們身形與其他活屍不同?顯得特別焦黑?該死?該不會是被火灼燒過的真活屍吧?

 

 

不自覺往後逃去,但卻又重重地撞到了才讓我摔倒的那扇安全門,我只得握緊拳頭抱頭防衛。

 

 

直到確認他們都沒有再朝我進行下一步的攻勢之時,我才發現他們根本就並非生物…他們是…雕像!

 

 

安全門左前方還佇立著個搭乘馬車的戰士,那是戴著聖甲蟲頭盔地「凱普里」形象,才想起在古埃及神話裡頭,祂除了是引領太陽前進地神祇,同時也是引領亡者正確地前往冥界進行永生之旅的領路人,後頭那群黑面雕像就是他所引領著的死者。

古埃及人會把刻上自己姓名的聖甲蟲飾品掛在胸前,或者乾脆跟心臟碎片攪在一起混在胸腔裡,認為這麼辦就能獲得永生地契機,再來凱普里就能引著死者們進行「秤心儀式」的審判,就能讓所有死者避免墮入萬劫不復的死亡深淵。

 

甲蟲館的建築設計師大概是個對神話著迷地傢伙,竟然在甲蟲屁股放了這麼大筆地裝置藝術,大概要讓走出甲蟲館地男女老幼嚇破膽。只不過,反倒害我這個多年以後地遊客誤認為那些是看似永生,實則地獄短期兼職打工仔的活屍。

 

 

 

蓬頭活屍現在也跑到了甲蟲館翅膀部位地大廳,邊跑還邊吼著,在我爬起來前,好似也搞不懂我跑哪去,那才停止他那難聽地鬼叫。該死的,我就是摔跤王啊渾球,為什麼我總是出糗呢?

也因為這樣稍稍爭取到一些時間,讓那些低能活屍弄不清楚我跑哪去,等到我爬起來才讓他恍然大悟。

 

 

 

他大概記取我的教訓,看似沒有要把燒地彎曲的安全門當成跨欄,但仍心有存疑,因為我一直站在這頭等他,絲毫沒有要逃跑地意思。並不是因為我與凱普里比肩戰著,而是,忽然想清楚了。

 

 

 

不逃了,眼前正有一個大好機會。

 

 

 

 

就在他攀了上來的那一剎那,雖然得跟著他朝我而來地步伐,難免有些冒險,但我們之間隔個類似跨欄地高度,不是正好可充當我的掩護嗎?

我擺好架式準備朝他攻擊之時,那傢伙大概沒算準高度,憑藉安全門而踩地太高,又太急著向我這跳來,竟然一頭撞上天花板,往後摔去。

等到他氣沖沖地扶著安全門爬起來,甩劍也終於能準確地擊中他的眉心,卡入了他的頭骨之中。我想起戰士城裡教官的教誨,不過他說的可是彎彎曲曲帶有角度地刀械,這把細劍可幾乎是圓錐形狀,好用地多。

 

 

瞬間將甩劍將那傢伙猛然地往後一抽,大概太過使勁,細劍插在那傢伙的頭骨裡,蓬頭活屍的身體也被我這麼給帶過安全門,狗吃屎般地倒在我的腳前。望著他那瞬間被我解決地殘體,想的果然沒錯,傷了太久,也太直覺遇見活屍就得逃跑,但事實上,自從我在巨蛋頂上塗藥修養的那幾天過後,早就不可同日而語,若沒遇見那些妖魔等級或是一大群活屍,何必要逃?

 

 

如果那些醫療用藥無效,我又何必自投羅網地進入巨蛋裡探索呢?

 

 

得意一會,正打算往另一個方向跑去,卻又看見那幾個原本待在樹叢區域地活屍跑進大廳。該死,怎麼每次都這麼烏鴉嘴,這回可真遇到一整群活屍朝我跑來了。

 

 

 

 

不對啊,我仔細算了一下,原本在樹叢區的活屍大概就五個上下,但現在他們全擠進來,大概都被蓬頭那個高調的傢伙吸引注意,一開始還有點懷疑地跟在後頭,原本還有一個年紀較小,看似青少年模樣地活屍還分神追逐大廳裡頭的鳥兒。不過直到他們見到喜愛嚷嚷地蓬頭傢伙被我一刀斃命,還被拖到了安全門後方,那幾個傢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一開始還像怔著發愣,離我最近的那個大鼻孔傢伙哼了一氣,率先跑了過來,其餘幾個才跟著踢躂地移動步伐,尾隨著領頭地向我奔來。

 

 

這些傢伙有沒有見到蓬頭活屍地死狀?他們知不知道他就是在試圖闖過安全門地被我擊斃的?還在提防這些傢伙會不會嘗試以不同方式攻了過來,這回還特地四處張望,擔心又給遭人突擊,但完全沒有,雖然外頭都是些草地,還輔以一些看似沒在土地嵌牢地石磚地板,但活屍奔馳地那種腳步聲可沒出現。

 

將身子擺正預備承受大鼻孔活屍的攻擊,他率先衝了過來,但看似記取了蓬頭地教訓,沒急著往我這端跳過來,反倒是想爬上安全門,穩當地過來咬我。這傢伙身子不太靈活,原宿主人類的體格保養欠佳,大概鮮少運動,甚至覺得他有些費力,輕鬆就把甩劍刺入他的嘴裡,稍稍將細劍向上勾去,怕這傢伙礙著後頭活屍們飛蛾撲火地路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用左手抽出鐵鎚,將他的腦門往左敲去,雖然左肩的傷還沒完全恢復,在榔頭撞擊到頭骨時不免抽痛,但還是讓他癱軟地往左後方倒去。

 

 

飛蛾二號則是一個留著看似黏膩地長髮活屍,披頭散髮地繞過大鼻孔向我衝來,這回稍稍學乖,先懂得用手想阻擋我甩劍的掃徑,但他終究得放下雙手搭上安全門所造能地障礙,我迅急地刺了他的臉部,再一股力抽回,那傢伙地眼珠被我如同串燒般地扯了出來。原本搭上安全門地雙手也直覺地想找回被人拉出頭部地寶珠,但正因如此,失去了平衡,連頭帶手地撞了上安全門,就像是被人拉到頭鍘地犯夫,榔頭再度出招,抽出他的頭顱時甚至還爆了一些碎漿出來。

 

 

飛蛾三號和四號見狀,看起來更加憤怒,幾乎是同時往我這跑來,各踩著先前地夥伴殘體想搭了上來,但燒曲地安全門縫隙並不大,他們擠在一塊,幾乎卡死在那道縫隙中,右邊那個女活屍踩在二號活屍頭上,二號原本只是被我釘在安全門上,也承受不了那傢伙的重量,稍稍滑了下去。這麼一搞,反而讓你儂我儂地兩個傢伙也摔成一塊,他們各搭著一條手臂想重新爬起。

 

 

 

一瞬間,我將甩劍收合,再按壓扣扭,讓甩劍變成一把前頭有著細劍地短棍,左右手並用地朝他們攻擊。

 

榔頭和細劍幾乎同時朝他們攻去,右手負責穿刺,左手則負責槌擊,但畢竟左右腦各別主責不同肢體區域,沒能妥善地終結,只能讓兩個活屍都各中了一些攻擊,但沒能完全讓他們死去,就在他們又爬起來之時,我兩手交錯,用著英文字母「X」字型地態勢,這回換成用右手的短劍砍擊左邊活屍,左手地榔頭劈槌右邊活屍,這回他們確實被我弄死了,殘體如同稍早第二號一樣,被我卡在安全門上,就像是被人砍頭,將頭顱放在安全門上示眾一般。

 

 

哼哼,你們都被我這麼又刺又敲地,這樣也不能讓你們死才有鬼。

 

 

 

只剩下裡頭那個青少年年齡般地活屍了,這傢伙先是與我對望,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看我還是在瞻仰那些夥伴的死狀。他看起來大概就像我四年前在台灣時的模樣,頂多十五、六歲,看起來身體沒顯著的外傷,大概是戰場裡頭地實驗活屍,不像是被放入戰場裡後而被咬地傢伙。

 

 

 

就像是想起家裡的瓦斯沒關一樣,他,竟然往樹叢那頭奔去。

 

 

 

他逃跑了?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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