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在部落格介紹朋友,通常慣用的手法就是,先說他/她誰,男或者女,接著提一件我覺得應該要提的事兒。例如CCU就是種馬而且我懷疑他有性病、阿三就是因為當兵一起偷洗澡才會搭上線、酒店妹就是她曾在酒店上班或者之流。這種描繪方式,其實是受到國中時看的一部美劇《艾莉的異想世界(Ally McBeal)》影響,那時是第一次看美劇,尤其影集,我對於片頭每個人物簡介印象深刻,就是一則關於該角色的小畫面,再予以定格,畫面印上劇中角色跟演員名字,往常的畫面就是該角色的笑容、招牌表情或者誇張的動作

就是那個瞬間,深深的影響了我在文字上描繪朋友的習慣。

 

事實上,我想到了一個心理學名詞,請原諒撰文者時不賣弄,因為林北正在準備觀護人考試,心理學就是其中一個考科,就當作我在複習唄。

在這兒想說的是「閃光燈效應」,是指震撼的、深刻的記憶,通常是指生命中發生的重大故事性回憶,例如想起某一個朋友,會想起多年前與他在某個夜晚躺在鄉間柏油路上望著星空的那個瞬間。而這種閃光燈效應之下所產生的深刻記憶,就稱為閃光燈記憶,多半是與個人有關的重要事件

我的描繪手法,大概就有點類似那個朋友所帶給我的閃光燈記憶,或者閃光燈似的必要陳述介紹他的故事

 

 

 

午後,我先是去參加了龍舟的開幕式……關於龍舟我覺得可以另起爐灶,所以就不多談,由於隔日一早八點出頭就得抵達大佳河濱公園,也就是龍舟比賽的會場,所以開幕式結束後,我與李人帥先是遠征內湖購買特價中的ADIDAS  BOOST跑鞋,話說撰文者已經有將近二十雙鞋,但還是不斷在買鞋(更可怕的是陸續都有在丟鞋),那時我與李人帥聊起關於他上回提起的提親事宜,他滿是情緒,詳如後敘,返家後原以為摸一會就差不多該去跟床鋪纏綿,不料卻接到了一通電話。

 

 

 

「王SIR,你在幹嘛。」他都是這麼叫我的。

「欸。我在大便。」還真的是在大便,沒蓋。

「無聊。去找你,我晚點開車過去。」噢好。我腦子裡想的卻是,可惡,我等下大完便要洗澡,等下出門晚些回家還要再洗澡,一天到底要洗幾次澡?

(撰文者夏天往常都洗個三次澡左右,如果假日或者有排定運動,可能會暴增到五、六次

 

所以我就又被拉出門惹。

 

 

 

話說這傢伙,我都叫他「阿修羅」,不為什麼,因為他自稱阿修,我就覺得這名字不響亮,就這麼喚他(你有關心過朋友的感受嗎)。

這傢伙,其實說真的不知長進,因為家裡有錢,他曾經一度幾年沒工作,說了一句至理名言,「當你知道家裡的錢一輩子都花不完,就怎麼也沒辦法努力工作。」,雖然這句話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道理,不過是自己朋友,而且還是好朋友,你還真的忍不住想要嗆暴他。

他是我第一份工作的同事,之所以會注意他是因為這老傢伙竟然每天都遲到一、兩個小時,有時候整個上午都沒來,還以為是個效率天王,所以敢這麼恣意持到,沒想到卻是打茫天王,只是想打混罷了。也不知怎地,或許因為同是尼古丁的奴隸,不時搭上兩句,就這麼對頻。

有時候雨大,我會穿著以前當兵時偷帶回家的警用雨衣通勤,所以他都喚我阿捨(SIR)。

阿修羅呢,事實上有一個交往應該六、七年,或許更久的女朋友,叫做小嬋,不過當然,我們就叫她「共嬋娟」吧。

(撰文者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不叫人家自己常在用的名字而要另起爐灶啦)

(因為反骨,請叫我中和反骨王)

阿修羅與共嬋娟雖然交往很多年,但一直沒有結婚打算,我也不知道為啥,具體來說,我還懷疑他不會跟共嬋娟結婚,以往每次我問阿修羅,他都一貫回答……時候未到(幹嘛,難道是甚麼因果報應嗎)。至於為什麼還沒到,我也不瞭。總之,我們仨有時會碰個面,他們也都見過我的女朋友們(也沒有這麼多啦)。

 

 

 

話說這阿修羅家,到底多有錢我是不瞭,不過在仁愛區(不是基隆市仁愛區謝謝)有豪宅,應該沒三兩下不行。修媽防得很,覺得家裡有錢不是什麼應該張揚的事兒,幾乎不給阿修羅朋友過去,也要他務必保密家裡的經濟狀況。就我所知道的是,他們家為了家裡養的貓兒,還設了間貓房間,而且兩尾貓就一貓一屋,還真的有那麼些誇張。

不過因著家裡有錢,兩個孩子都不長進,修姐她三十來歲沒工作過,常年在國外……黏著男朋友,十年前一個男朋友生了個孩子,把孩子丟給修媽,人就又去英國念書。不過據說這幾年修姐有稍稍改善,是嫁去加拿大,但是至少有在工作上班充實充實。

這阿修羅我友人呢,呃……他就是儘量找著輕鬆的工作,這幾年是因為他拗了修媽,修媽就買了台雙門進口車贈他,沒收入就沒辦法養車,至少得工作賺個零花,否則稅金、油錢停車費繳不出來,所以才不得不去工作。他的說法是,其實還真的可以不工作跟老媽伸手拿錢,只是想起自己姊姊誇張的行徑,就覺得至少還是得有工作才不會太難看。

 

這看來有點吊詭,那麼共嬋娟怎麼會喜歡這麼一個懶散的傢伙呢,難道是見著了我們阿修羅哥家財萬貫?事實上阿修羅本人也沒有這麼無用,本質上他是一個非常道地的朋友,挺會做人、不愛計較,而且家裡雖然有錢但一丁點崇尚名牌以及浮誇炫富的行徑都沒有(只有停車格裡那台兩門車稍微有那麼一點浮誇),還特別保密。說真的我覺得他對共嬋娟也不錯,挺關照,畢竟共嬋娟身子差,婚前修媽就擔心自個孩子得要照顧女方一輩子,就雖沒反面意見,也沒啥正面意見,但阿修羅倒是挺堅持,有點那麼不是共嬋娟我就不共嬋娟的味道。

(我鋪了這麼久的梗,終於給我用上啦)

 

 

 

我們碰上面,起手式當然是,「你們什麼時候要結婚啦?」

「結了。」他接著說,「今年三月結的。」

什麼我竟然沒收到通知,這也太離譜了,我最喜歡去婚禮散財了啊!!

阿修羅說他啥也沒跟誰說,登記罷了,沒辦桌沒宴客,只有請至親去餐廳吃大餐。我有些擔心共嬋娟,畢竟嫁女兒誰都希望風風光光,共嬋娟那兒怎麼辦?共嬋娟說她當時跟家裡溝通老半天,家人對於竟然不宴客非常震怒,不過兩口子堅持婚禮簡單,更鄙視那些繁文縟節,最終拍板定案,請所有親戚吃大餐,不收紅包,就是前電話調查調查,我女結婚但不宴客,不過請大家親戚吃飯,約在哪兒餐廳幾時,我們買單不收紅包。

「我們最討厭婚禮這回事,勞民又傷財,事前的準備事情一大堆,只是增加了雙方家長和男女方的摩擦跟衝突。」他們倆異口同聲地說。我十分認同。

不過這也得雙方家長夠開明,否則我們爸媽輩,一輩子去親朋友好親戚那包了一海票的紅包,誰都想要自己兒女結婚時也能夠收點紅包,讓大夥見見這次終於輪到我家那小犬小女結婚啦。

 

欸不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那你以前包得那些紅包不就扔到水裡了,我這麼問了阿修羅。唉唷沒關係,反正會去婚禮場子的都是要好的朋友,不熟的我也根本不會去,既然是好朋友就沒差那幾些銅板。

噢,這倒是。我還記得當時阿三結婚我包了六千,一個人去,而且還忙進忙出,據阿三說我大概是他那個場子最大包的,是也有朋友包六千,不過是兩夫妻外帶一個小孩。我真的覺得不差這點銅板,天底下剛結婚的男女最窮,包大包就當作補貼補貼也無所謂是不。

 

 

 

 

 

李人帥原本前些禮拜要去提親,跟他爸媽,不過李爸說他們三舅身子不好,就沒過問。你們結婚關三舅屁事?噢我三舅是乩童,會算命看日子。那三舅到底身體好了沒?好點了,所以我又問了。所以哪時候要去提親?講到這個我就生氣。生什麼氣?幹,真的很不爽,他說。

所以是怎麼樣?

「等下再跟你說。」他在機車後座,這麼回答我。

 

 

 

 

原來李媽原本就對李人帥的未婚妻,不知道是否可以這麼稱呼她,總之李人帥的女朋友叫做兔子,不過依我個性暫時把她叫做「赤兔馬」好惹。總之李媽對赤兔馬的年紀有些意見,李人帥跟我同年,一個月後將滿二九,不過這赤兔馬,卻已經三三,今年將滿三四。

為啥兒子要取大四歲的老婆,他老娘的無法理解,不過也不明講,之前沒說啥,反倒是現在面對了討論婚事的急迫關頭,再三拖延,啥問過神明,乩童三舅說要等秋冬過去再提親比較好,啥今年不宜明年再說,這一聽就知道有怪事。

到底有是怎麼樣的問神法,李人帥說,他老爸去廟裡求籤拜拜,籤詩是這麼說。求籤是哪招,而且到底是怎麼問的,難道是問我們家人帥要結婚,這對象怎麼著,神明說這妞兒赤兔馬不好,明年再說,說不著你家兒子就換女朋友了是不?

李人帥十分生氣,他說怎麼會搞成這樣,這也有點太過於迂腐,凡事都要問過神,連我要結婚這檔事你也拖神明出來救援,說穿了就你老人家原本有意見卻不想明談,現在見到了竟然認真的要結婚了才這麼說。

四五年前李人帥他姐結婚也這麼搞出了風波,李爸不喜歡那女婿,說啥年紀太大女兒吃虧,而且不夠敬老尊賢,就這麼好幾年沒跟女兒聯絡,這回又說啥結婚沒啥好忙沒啥事好做,反正明年再提親,一會就能很快辦完事情。

哎不對啊,現在不趕快提親敲定婚期,我餅怎訂、餐廳怎麼著,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弄,再說赤兔馬已經三四,要快些生孩子,否則一年拖過一年,對身子更不利。

李爸又說,當時你姐結婚我沒受聘金,所以赤兔爸媽也不應該開口要求聘金啥,又說啥擔心對方獅子大開口又如何如何,別了吧算了。李人帥覺得不滿,事實上他家不怎樣,日子倒是曾苦過,卻對方家裡東挑西揀,幸虧自己收入高,本來就沒要爸媽出啥錢,只是要你們做做爸媽應該做了事情,代表代表去跟人家家裡爸媽見個面,說聲好,然後小犬與您家千金婚事近了,咱們來把這事辦好您說如何,只是要這般。

「反正我娶定了,回家一定還要跟他們爭論才行。」

我急忙勸,說了現在家裡被你婚事搞得烏煙瘴氣,不能吵、千萬不能吵,不然他們說你幫了個外人跟自己家人對槓,凡事好好溝通,說說你就是要娶,晚娶不如早娶,而且還有生孩子的事情,不能拖,語氣千萬和緩,不能給他們添脾氣。

李人帥語帶無奈,接著說了起赤兔馬她家已經很多事兒都讓步,原本兔媽有喜歡的餐廳,老早就說女兒結婚訂婚要辦那,不過女兒說我們都談好了訂結一塊,兔媽聽聞就說好,以女兒意思為重,有些繁文縟節也是依著時事能簡就簡,能減就減,多麼開明。這丈母娘不好找,我說,沒想到你爸媽這麼傳統,我還以為你爸媽好辦呢,這幾年來雖然次數少,不過前些年我還常去李家,還記得跟李爸一塊看了世界杯,怎麼談到了婚事就變了個樣。你才知道我爸媽多難搞,所以再怎樣我也不想搬回家,先在基隆住住,幾年後房價如果有機會再買房子,總之不想面對他們,李人帥這麼談。

更棘手的事情在後頭,老早就跟兔家預告好李家將去提親,不過拖了再拖,兔媽也問了起來,怎麼好意思跟人家說要拖過明年,這怎麼好意思說呢?這真的棘手,那怎麼著,否則你親自去給人家賠不是,跟對方爸媽好好說說,說自個家家長迂腐,問神看籤,實在不行,自己先跟未來丈母娘道個歉,能談得自己就談一些,也好準備,也只能這樣。

 

 

 

這婚事,怎麼這樣?

誰家又嫌了誰。

我身旁的女朋友被嫌了過,我也被女朋友她家嫌了過。

可是哎唷這不就是兩個人的事情,雖然不可否認事實上是兩家人的事情,不過更多時候應該是兩個人的事情,怎麼應該是一件事兒,牽扯到你我家裡就變成了好多事兒?

 

 

 

最好笑的還是當天夜裡,我從阿修羅那歸家,李人帥扔我訊息,說啥今天傍晚我跟他去內湖買鞋,赤兔馬怪他,我說啥幹嘛,沒找她在生氣了喔,跟她說下次一同來,也讓我見見嫂子就不會生氣了吧。才不,不是這樣,我們不懂。赤兔馬說啥她身子不適發燒,他李人帥老兄竟然還有興致跟我王某某遠征內湖買些挑鞋還一起吃晚飯,根本不體貼不貼心不擔心他那口子。

「幹。我不結婚了啦。買鞋還要問神明噢幹。」

 

 

 

 

我下了一個結論,我們男人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女人在生氣什麼,完全劃錯重點。

 

 

 

婚姻路上你我他,我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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