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就引經據典,是我個人的癖好。

有些話自己這麼想,如果可以說出誰誰也這麼說,那麼好像就更有力道。

就像是,自己懷疑自己女朋友劈腿,如果朋友偶遇她牽了個姘頭在路上逛街,拍照給你看,你就更能肯定。媽拉個屄,我頭上怎麼忽然戴起鋼盔了,難道我左邊口袋有一張教召令嗎?

(現在怎麼又在胡扯了啦啦啦啦啦啦)

 

 

按之一:我國國軍的鋼盔,就是綠色的。

按之二:35歲前的男孩兒,退伍後每兩年要回去軍營五天,那五天就是演演戲,打打槍,假裝自己的戰技毫無生疏。那張要你回去演戲的公文就叫做教召令。

按之三:媽拉個屄是看劉震雲的書學來的,這也可以算是引經據典嗎?

 按之四:到底是想要按到哪裡去?

 

 

 

話說,引經據典根本就不是這樣。

而我最近引經據典的是……

阿德勒說,「真正困擾我們的並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們看待事情的方式。」

存在主義大師Rolly May說,「我們常常在『成長的痛苦與喜悅』以及『舒適圈的安寧』中拉鋸。」

事實上,這兩句原文不是真正這樣,而是我自個兒用自己的話來說說。

 

 

 

 

故事的開頭是因為婕批打算要離開現職。她這份工作,說真的也幹得夠久,六、七年,而之所以會這麼久,是因這份工作薪水實在是夠高。

一個新鮮人,一個月給你五萬,工時大概六、七個小時,夜班還可以讓你睡覺兩個小時,賣肝你要不要?

要要要,我一定天天賣,賣他個沒完沒了。

 

所以她就這麼賣了自己的肝好幾年,說真的好些年前我也一度考慮去賣肝。當時的同居女友在裏頭賣肝,看準兩夫妻一塊賣肝,應當就能夠在台北安居樂業,外加生一打兒孫。工作內容我想或許是能夠得心應手,不過得要輪班工作,想起我本來這人就不是睡眠品質太好,就不敢貿然前去。

 

婕批這樣賣,賣了好些年,身體狀況也沒出過問題。可能她女孩兒天生神力,之前我跟她一起去康是美量體脂肪,我心想妳這王八妮兒好幾年都四五點睡,之前三班亂輪時還有天亮七八點才睡過,大概悽慘。結果量出來,她體年齡竟然才21……她不是已經是個28歲的姑娘了嗎,竟然還比實際年齡年輕。

不過近一兩個月來,人事紛擾,外加上工作表現也莫名被要求精進,她萌生起去意。以我們這些社工系畢業的傻愣來看,一個月五萬元,以我們年歲幾乎可以說是封頂了,不過她畢竟也有自己想法的。

畢竟,成天聽人家傾訴自己多苦多苦,又不時會被人埋怨自己多麼無能去協助擺脫困境,那感覺多惡劣。外加上台灣社工的社工地位是出名的低,到底誰想要在這兒終老一生?

美國電影裡,人人都害怕社工敲門。台灣現實生活裡,社工要打電話求人人讓家訪,這是哪一招?

 

更重要的是,我提到,她還是有自己想法的。

我們這種接近而立年紀,如果沒有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去外頭看看,那麼以後就沒機會了。年輕時轉換領域,對方還願意用你,等到你三十好幾,卻投著一個不相干的履歷,誰都會誤以為你是在前工作混不下去。

 

 

 

 

「來,力宏你怎麼看。」她問我。

(你好。我本人力宏。)

(請繼續好嗎)?

我怎麼看?我當然是樂觀其成,如果沒出去走一回,還真的不曉得自己懷抱著多不切實際的夢想

我相信每一個人多少都保持著,自己最操、別人最爽,見著別人都是欽羨他們的光鮮亮麗,卻忽略了各行各業都有其辛苦辛酸之處,端賴你如何取捨。魚與熊掌不能兼得,上帝跟觀世音一樣都儘量公平,這道理你越大越覺得不精確,因為見著太多不公平,只是普羅大眾大致上還是趨向公平,這不可否認。

曾經我也懷抱著廣告業的美好,但嘗試過以後才發現那還真不是自己想要的,憧憬早已超出了自己的許可範圍。

 

不過,只不過,在這行也待了好些歲月,我相信要離開舒適圈是困難的。

既然名為舒適圈,當然你也曾經經歷過一番打拚,這麼打拚下去,你終於也把凡事攪得妥適妥適,久而久之,就更容易鬆懈。

例如,多年的情感不免得砸鍋,到底是你鬆懈還是我鬆懈,當然不能專指是誰的問題,但更大的問題出在舒適圈讓兩人都隨意了起來,忽略了人際之間還得有部分的戰戰兢兢。這就罷了,壞就壞在僵持不下,仍然守著一顆爛蘋果。

又比如說,工作久了也不由得倦怠,到底是因為難度提高了還是自己放縱了,這也不由得單一來說,工作場域本來就有眾多變數,換了主管換了老闆換了同事,好像自己身經百戰了,殊不知早就應該離去只是自己苦撐活撐。

總之,我好像偏題了。

(這是常態,不用緊張。)

 

舒適圈的存在是一件好事,代表你跟環境互動的不錯,拱手作揖,請多指教。但是它又有個壞,壞就壞在舒適圈就讓你眼盲,假裝自己沒看見還能更好,卻硬逼自己說服自個兒現在這樣就夠好。

 

 

 

 

至於成長的痛苦與喜悅呢?這還消說?

我相信在脫離舒適圈的過程當中,當然是痛苦居多。或許有很多人能夠毅然決然的抽身,只能說,這些人是一等一的奇才,竟然能有如此勇氣挑戰未知的領域。畢竟在一片黑暗之中,你幾乎等同盲人,在裏頭摸牆探地,難免會撞得鼻青臉腫,這還算好,有些人摔了個狗吃屎,下頭一個深淵,就這麼風蕭蕭兮易水寒,死了。

可是,如果能夠探得光明,那麼就摸出了喜悅,找到了去路,而在這種大無畏的冒險過後,那喜悅更是百倍。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盜我帳號?)

(其實我這個人說理也是很強悍的好嗎?)

 

 

 

 

這真的是非常難以取捨,畢竟沒有人知道離開了舒適圈以後,到底會如何?即將獲得的到底是黑暗的深淵,還是明媚的光明呢?

婕批說,她離職是離定了,但卻也只給自己一兩個月的求職期,就當成是給自己一個寒假。如果探了一圈一無所獲,當然也要強勢回歸。

我說,不行,當然不行,既然都認認真真的考慮了轉職,那就要面試到上了新工作了為止,沒做個它三個月也要拼個數周幾天。如果出去沒有實際探過就又縮回老家,這輩子都會縈繞著,「我不當社工如何如何,一定會如何如何……」的假想念頭,那麼日後就會不安於室,就也不能在本職學能上拼命茁壯。

如果沒有趁這機會出去闖闖,那麼即便回頭當社工,也大概不得安寧。

 

 

 

多年以前,我也曾離開社工圈,出去兜了一下。

最後我發現還真的跟我想像的不同,於是我乖乖地回來當社工,倒也幹得不錯,近來也好似有要被拔升的機會。不過,我腦袋也還是擔憂著社工的前途茫茫,雖然可以繼續幹,自己也還是幹得不錯,只是腦子裡還是難免憂愁,畢竟就現實面,社工還真的只是個穩定的工作罷了,之前這麼寫作,一有風波就難免影響情緒。

 

後來再給自己一道機會,來準備考試琢磨琢磨。

雖然現在看來不是讀書讀得十分拚,但如果沒有這麼準備一輪考試,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麼……不專注念書。如果敗興而歸,至少知曉自己好好繼續在這頭打拚,寫作就繼續催下去,來掙得外快。

 

 

 

另外我想到某一天,家母返家,事實上我住的這兒,只有我和兄長兩人各據一樓,她一周返家三、四天,我向她哀嚎,怎麼辦,書念不下。我原本期待她好好訓我一番,就像是兒時砸鍋的期中考期末考。

她雙手一攤,還能怎麼辦,你自己要選這條路,讀不讀得下,關係你自己的事情,念不下就去做其他事情放鬆一下,自己琢磨。

(當然,琢磨是我自己加上去的。粗鄙淑娟,有的不過就是對子女的愛,這些文字技倆她是談不上,對她的生命而言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子女,而這就是母親。)那一刻我恍然大悟,還真的是自個兒的事情。

選這,走那,無論如何,她都支持你,希望你好。

 

 

 

 

「我當然支持妳一定要走。」噢我不是你老母,我是你朋友。

不過支持的立場是相仿的。

那一條路,想當然我知道那會十分辛苦。辛苦的除了職涯上的試探以外,還有自己的恐懼得砥礪。

但我認為這十分勇敢,期待我的朋友能夠闖出一片。

然後日後亨通發達,拜託帶上我。

 

(最後一句可以免了好狗腿。)

 

 

 

 

後記之一:其實引經的那兩句話,就是某日我一邊滾著狼牙棒,一邊跟他說的。就像是巨星風采一彩,巨星舉手投足都是風範。哲學家如我,一邊滾狼牙棒,還穿著流浪漢風格的背心,也能夠引經據典。

 

 

後記之二:單純覺得只有一條後記難看,所以加上二。

 

 

後記之三:俗話說的好,事不過三,那就三條後記吧。

 

 

後記之四:哲學家皇帝要去看書了,今日進度《少年事件處理法》總則。

 

 

後記之五:有完沒完啊。

 

 

後記之六:還沒有。

 

 

後記之七:我發現我好像都是一三五發文,六日擇一,至少這個月如此。不知道會維繫多久,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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